
兒子明明一年前車禍身亡,80多歲老母卻還天天等著那通熟悉的視訊電話。手機螢幕裡,兒子會笑著叮嚀她保重、說忙完就回家盡孝;螢幕外,全家人卻早已知道,那個人再也不會回來。這場撕裂人心的祕密,靠的不是奇蹟,而是AI把死者的臉、聲音與說話習慣重新拼回來。科技救了老人家的心,卻也把一個家庭困進最溫柔、最殘忍的謊言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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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一名年逾80歲的老婦,在兒子因車禍死亡滿1年後,竟仍持續接到「兒子」打來的視訊電話。她對著手機另一頭的熟悉臉孔反覆叮嚀、反覆牽掛,還相信兒子只是人在外地工作、暫時回不了家;但真正殘酷的事實是,這名兒子早已不在人世。過去1年多來,和她通話、安撫她、承諾將來會回家孝順她的人,根本不是活人,而是利用死者生前影像、語音與說話習慣生成出來的AI虛擬人。消息曝光後,外界瞬間震撼,這不只是科技應用,而是一場把思念、孝道、欺瞞與療傷全部攪在一起的人倫試驗。
這起事件中的關鍵人物,包括年逾80歲的母親、已故兒子的孫輩家屬,以及打造「AI兒子」的科技業工作者張澤偉。張澤偉自述,自己已投入此類「AI復原逝者」工作約3年,專門根據死者生前的影片、照片、聲音、語調、口頭禪甚至方言習慣,打造可互動、可對話、可視訊的虛擬人物。他坦言,自己做的事很矛盾,甚至直白自嘲「我是一個騙人感情的騙子」,因為這項技術表面上是在修補家屬傷口,本質上卻也可能建立在刻意隱瞞與情感欺騙之上。
時間線拉回1年前。婦人的兒子因車禍離世,死亡消息對整個家庭而言是無法承受的重擊。家屬尤其擔心高齡母親一旦得知噩耗,情緒與身體狀況可能瞬間崩潰。也就在這個背景下,孫子等家人做出了一個近乎孤注一擲的決定:不讓老人家直接知道真相,而是透過AI技術,讓「兒子」繼續存在於她的手機畫面裡。從此之後,這名母親在1年多的時間裡,一次次透過視訊看見兒子、聽見兒子的聲音,並相信他仍平安活在遠方。
地點雖未被公開到具體縣市與路段,但從家人與張澤偉的敘述拼湊,這是一場長期發生在中國某處住宅室內的沉默工程。場景不是警戒線,不是醫院急救室,而是老人家日常生活的房間、客廳、床邊,甚至是一支被反覆拿起的手機。畫面裡,老人家佝僂著身子,戴著老花眼鏡,盯著螢幕那頭那張熟悉到讓她不曾懷疑的臉;畫面外,家屬可能站在一旁不敢出聲,明知這是一場精密構築的安慰,卻也只能把眼淚吞回去。沒有尖叫,沒有激烈衝突,但那股壓在胸口的窒息感,反而更重。
整起事件的起因,來自高齡親人對喪子打擊的脆弱承受力。家人擔心,真相一旦說出口,老人家可能撐不住。於是他們找上張澤偉,希望用AI「復原」已故兒子,讓他繼續陪伴母親。張澤偉透過死者生前留下的影片和錄音,重建其面部表情、聲線特徵、說話節奏與互動邏輯,再製成一個可以打視訊、可以即時對話的AI人格。這不再只是簡單生成一張照片或一段合成音,而是試圖模擬一個人活著時的樣子,甚至連對母親說話時那種熟悉的語氣,都被技術一層一層拼了回來。
最讓人心碎的,是那些視訊裡的對話內容。老人家看著螢幕裡的「兒子」,輕聲說:「你要多打電話回來啊,不然我想你了,又見不到你。你打電話來,我才知道你在外面過得好不好。」電話那頭,那個由AI驅動的兒子則平穩回答:「好的,但我比較忙,沒時間打電話。媽媽,你要保重身體啊。」老人家又反覆叮嚀:「我會保重,就是你在外面工作,我不放心啊。」而那頭再回一句:「等我賺到錢,就回來孝順妳。」每一個字聽起來都像安慰,卻也像刀子。因為全家人都知道,這句「回來孝順妳」,永遠不會成真。
關鍵轉折就在這裡。AI沒有讓死人復活,卻成功讓活著的人暫時避開真相。這種技術不只是替代陪伴,更直接改寫了一個家庭對死亡的處理方式。從最初只是為了不讓老人家受打擊,到後來讓「兒子」持續與母親互動1年多,這已不只是權宜之計,而是一套被延長、被默許、被情感合理化的生活機制。某種程度上,這個家庭不是單純在「隱瞞」,而是在用科技搭建一個新的現實,讓老人活在兒子還在的日子裡。

張澤偉說,自己踏進這個行業,也是因為類似的家庭故事。最早是一名朋友的父親過世,家人為了讓奶奶安心活下去,決定用AI生成兒子陪她說話。當時他非常猶豫,因為這件事道德上很難乾脆下結論。你說它是善意,它確實減輕了老人家的崩潰;你說它是殘忍,它又明明建立在一場長期謊言之上。他直言,這類工作每一個案子背後都帶著未完成的告別,有的人來不及見最後一面,有的人來不及說最後一句話,有的人甚至連哭完的時間都沒有,於是只好把希望寄託在AI身上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這類需求不是少數。張澤偉透露,自己的客戶裡,曾有人要求用AI重建已故的9歲女兒,甚至替她設計未來人生軌跡,指定她將讀哪所學校、穿什麼制服、學哪些才藝,像是硬生生替已經結束的生命再續寫一條虛構的人生線。還有人因父親過世後陷入憂鬱,靠著AI修復出的父親影像與聲音重新找回情緒出口,最後才慢慢從病症中走出來。這些案例讓張澤偉認定,社會上確實存在這種需求,而且對某些家庭來說,它不只是服務,而是某種撐下去的工具。
畫面描寫越想越讓人發寒。想像一名老母親拿著手機,眼神一下柔軟、一下擔憂,還以為兒子只是忙、只是累、只是暫時不能回家;而她不知道的是,那張臉的每一次微笑、每一句安慰、每一次「媽媽妳保重」,都是演算法根據生前資料重新拼裝出來的回音。真正的兒子,早在車禍那一天就停在原地;往後陪著她的,是一個會動、會說話、卻永遠不會真正回家的數位替身。這不是科幻電影,而是一種已經發生的現實。
關鍵語錄也直接把爭議推到檯面上。張澤偉坦言:「我是一個騙人感情的騙子。」這句話之所以刺耳,是因為它點破所有包裝。家屬做這件事,也許出於孝順、保護與不忍;技術人員繼續做下去,也許出於同理與市場需求;但無論立場如何,核心都繞不開同一個問題:當科技可以復原一個人的臉、聲音、性格與互動方式,我們到底是在療傷,還是在逃避告別?網路上也出現兩派聲音,有人認為「能讓老人安心活下去,比真相更重要」;也有人質疑「這不是安慰,是把人困在一個永遠走不出的幻覺裡」。
後續影響正在持續擴大。首先,AI重建逝者的倫理爭議勢必升高,未來社會將更頻繁面對「能不能這樣做」與「該不該這樣做」的追問。其次,相關產業可能快速擴張,因為市場已證明,失去摯親後的家庭確實願意為「再見一面、再聽一句話」付出代價。再來,心理醫療與法律層面也可能被迫跟進,因為這類服務若缺乏規範,牽涉的不只是肖像、聲音與個資,更牽涉當事人意願、遺族共識與高齡者知情權。至於警方部分,本案目前並非刑事案件,也未見警方介入;真正把社會炸開的,是這個問題本身:如果有一天你最想念的人能用AI繼續陪你說話,你會覺得被救了,還是被困住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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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反轉: 80多歲婦人以為兒子還活著,其實兒子早在1年前車禍身亡。
視訊陪伴: 過去1年多與婦人視訊通話、安撫她的人,全部都是AI生成的兒子。
家屬決定: 孫子等家人擔心老人承受不了打擊,選擇隱瞞死訊並找人打造AI亡子。
技術重建: 張澤偉利用死者生前影片、語音與說話習慣,製作可互動的虛擬人像。
對話心碎: 婦人反覆叮嚀兒子多打電話,AI則回說忙完會回家孝順,讓人鼻酸。
產業浮現: 張澤偉透露,這類AI復原逝者的需求已做了3年,而且案例越來越多。
倫理炸裂: 外界質疑這究竟是療傷陪伴,還是披著科技外衣的情感欺瞞。
後續延燒: AI數位復活死者的爭議恐持續擴大,未來勢必牽動倫理、法律與心理治療討論。